听“字本位”讲座有感

前几天，我们在线参加了一个北美对外汉语讲座。参加者都是北美和国内汉语教学研究的顶尖学者。在这次研讨会上，几位学者对“字”的重视达成了共识，并认为“字本位”是对外汉语教学的重要转机和方向。汉字对于汉语交际和汉语教学都具有特殊意义。大家列举和讨论了“字本位”推广过程中的一系列问题和思考。看到此时，我们不禁感慨万分，早在五年前，2017年，我们就全面开始了在“字本位”思想指导下的中文教学实践。几位专家所讨论的问题，我们再熟悉不过了，有些是我们已经解决的，也有些是正在思考和研究的。目前，最早加入我们中文班并坚持下来的孩子，基本已经顺利通过了“汉字关”。对于书写汉字，并没有所谓的“痛苦感”。写几百汉字信手拈来，基本没有“缺胳膊少腿”的残破汉字现象。不管这些孩子的中文水平如何，他们都对中文兴趣盎然，并理解每个汉字以及偏旁部首的意义。这些孩子基本达到了听说读写并进。

几位专家还列举了目前流行的各种教学理念的方法、利弊得失。实际上就是人们的选择过程，也就是教师要选择哪个方向，家长们又要选择哪个方向。选择不同，方法不同，结果也就不同。

假如我们把眼光放得足够宽，有时间和精力检索相关的所有事项，就会发现，我们遇到的问题并不是独特的，在其他地方和人群中也是大量存在的。有的已经解决或者已有相关的解决方案，在对外汉语领域也是如此。

几位专家的讨论问题的方式让人印象深刻。他们对具体问题并没有给出泾渭分明，非黑即白的结论，而是把所有相关因素都列举出来，让听众自己去选择并得出结论。

实际上，许多具体现象背后都是指导思想的巨大分歧造成的。例如，汉字在中文教学中是“帮助者”还是“拖累者”？这个争论由来已久。如果你选择汉字是“帮助者”，这条路下面还有许多不同的路径，是以文取词，再以词取字？还是以字取词，再以词取文？如何处理字和交流功能之间的关系？如何定义字的难易顺序？是从交际功能的角度入手，还是从语言本身的角度入手？如何适应孩子们的认识水平和乐趣等等。

假如选择汉字是“拖累者”，那么可能就会加大听说读部分的训练，尽量避开汉字产生的问题。例如：大量认读，避免书写；用打字代替书写等。

当然，如何选择也是依据个人的年龄、背景和需求来调整的。如果是成人，为追求效率，选择现有的各种工具软件，用打字代替书写任务，是一个好主意。但是，对于初学汉语的孩子来说，就未必正确。因为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学习和培养各种能力，他们没有追求效率，完成任务的压力。对事物内在原理的透视和赏析，那种亲自经历各种细节的美妙体验，是孩子们金色童年的特权。而那种直接给出结果，而不注重“过程体验”，未必是一个好的选择。

几位专家的共识是：注重汉字的一方，虽然开始慢，但是有后劲；不注重汉字的一方，开始快，有成就感，但是没有后劲，走不远。

总之，这是一个选择的过程，是放在老师、家长、孩子面前的一个选择。我们觉得，各种想法的背后都有不同的指导思想做支撑，讨论和辩论能让我们得到适合自己的结论。如果大家有兴趣，我们一起继续讨论。